我们在码头那里各自上了自己的车,而胡文华则是上了李力持的小车,那个美女秘书则是上了我的车,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这个小美女姓施,听口音是江浙那一带的人,都说苏杭出美女,果不其然,这个施秘书估计也是当年的校花吧,只是不知李厂长是如何把她招过来的,按说像她这样的女孩到了单位,也是应该去生产部门的啊,毕竟是专业院校毕业的学生。
我们两个把车启动后,她是坐在副驾位,然后就跟着前面李厂长的车,我们一边聊天,一边开着车,从聊天中得知,这个小美女和我同年出生的,在大学里学的是自动化专业,其实和我学的专业有点类似,只是我当时我的学校是技校,而不是大学。我都不好意思说我以前也学过类似的专业,只是说对于她学的专业我也是略知一二。
她心中略带好奇,便说了一些专业相关的设备,我都是烂熟于心,根本无需思考就能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她又问我在哪里上的大学,我只好告诉她,自己上的是成人大学,类似于党校,学校的名字是省行政学院。我这样说她也相信了,毕竟现在行政学院招生人数不多,多数是为了各地政府部门的干部提升学历而招生。据我所知,省行政学院还有一年就和省党校合并了,变成单一的党校。我有点好奇她为什么会被分配到南方的广北?她露出一丝苦笑,说道:“在学校时我交了一个男友,他是你们广北人,所以我就想,只要广北这边有单位,我就过来广北上班。”又是一个为男友而来的女孩子,我心中不禁对她的行为有些钦佩。我接着又问:“那么你的男友现在也在同一单位吧?”“没有,他回了他老爸的单位做了一名技术员,也就是你们的北莞市供电局,在南城那边,我也不知道你们南城算是什么行政单位?”“噢,南城是一个处级行政单位,和你们那边的县级单位一样,南城供电局是分局,只是电力系统的单位都是由省里下驻的,所以南城分局的局长也是正处级单位。”
我们谈话间,车子就开到了靠近沙头炮台那个方向的海边,感觉这里是河仔村的范围。我们把车停好后,就跟着进了那个最大的包间,外间里面装修得很是豪华,单从外面看是一点也看不出的。这时施秘书就开始了她的日常工作了,看她点菜也是轻车熟路,没一会就把菜点好了,都是农庄的招牌菜式,以海鲜为主,我们基本都是南方人,对于海鲜也是情有独钟的。当然也是要配好合适的酒水,酒是从李厂长车上带过来的,大约有几瓶洋酒。没一会我们就开始喝起酒来,我连忙推辞说要开车,就不喝了,胡总感觉有点扫兴就说:“莫大秘,你只管喝吧,我们等一下回龙门的时候,就叫人帮我们开车吧,不用那么担心的,再说了,我们和李厂长也算是老熟人了,不能太过客气啊?”想到这样,我就说:“好吧,胡总,都听你的,我先打一个电话,让我龙门的熟人过一会来接我们。”说完后,我就打了一个电话给邓小梅,让她过两个小时想办法过来接我,我特地说明是过来帮我开车的。电话那头的邓小梅正准备下班回家吃饭了,听说我在沙头,连忙问我是和哪些人在一起的?听她的意思是如果人不多的话,她也想过来一起吃?我赶紧说是和胡总以及沙头电厂的领导,她过来吃饭不太方便,下次找机会我再请她。她倒也没有矫情就答应了我的要求。
我们喝酒吃饭的过程甚是愉快,然而与胡总一道的那几位香港客人,总让人感觉似乎缺了点什么。我深知他们有意找女孩前来陪酒,只是李厂长他们隶属国营单位,断不可能做出此等之事,倘若被人知晓,他也定不会有好果子吃。我与胡总、李厂长以及那施秘书倒还算自在,不过也能察觉到那几位香港人的不自在,只是不好明言罢了。
我们并非拼酒,而是平均分酒而饮,每个人的量相同。未曾想到李厂长的秘书施小姐酒量甚佳,而我们几人中酒量最差的大抵就是我了。我大约喝了半瓶后,便觉喉咙上火,知晓自己着实不习惯这种洋酒,以往皆是喝国酒,此番怕是要糟糕,或许会醉酒。
坐在我身旁的施小姐也觉察到我有些醉意,遂带着关切的口吻询问:“莫秘书,您还是少喝点吧,这酒是有些度数的。”我也明白她是好心提醒,于是我便对胡总和李厂说道:“胡总、李厂,我这酒量实在不行啊,今日我便不喝了,否则就要醉了。”胡文华见我并非佯装,于是说道:“好的,好的,日后工作上的事宜还望莫大秘在书记面前多美言几句,今日您若喝不下就算了,改日有机会咱们再聚?”这时,李力持厂长吩咐施秘书到一旁泡茶为我解酒,施秘书便与我一同前往另一个小包间泡茶,泡茶之际,我们也相互交谈。
从她的言语中得知,她原是想以沙头电厂作为跳板,最终实现与男友相聚北莞的目的,可如今看来并非易事。初入单位时,想着在电力系统中找个不出名的小单位部门就好,如此日后调动也便利,未曾想自己的简历刚进入电力局的人力资源库,便有众多单位想要调走,而距离北莞最近的也就只有沙头电厂了。只是她的那位男友,并无什么背景,所以调动之事并非易事。这调动之事就这般一直拖延,毫无实质进展,而李厂长这边也未必会放人,依李厂长的意思,是要将施秘书培养成厂里的公关经理,一来具备一定的专业知识,二来长得着实漂亮,这一点最为关键。
我们二人在此聊天之时,他们几位也即将喝完酒、吃完饭。而那个邓小梅也来到农庄外面,她是与她的男朋友一同前来,开着一辆五成新的捷达车。她很是主动地找到老板问清我们所在的包间,而后敲门进来。我见到后赶忙将她介绍给李厂长他们认识,胡总倒是还有些印象,所以礼貌地点了点头。
胡总和我说他下午还要去他们公司的那间电厂查看,过两天才回香港,让我们随时与他们联系,他们公司大中华区总部就在北莞市。我与邓小梅离开时,施小姐前来送我,并让我留下传呼机的号码,以便日后联系。而邓小梅的男友尚未离开,邓小梅也将他介绍了一番。
我们分别驾车回龙门,我坐在副驾驶位上,由于饮酒不少,只能半眯着眼睛与小梅聊天。她的那个男友早已不见踪影,小梅将车开至主路后打趣道:“阿伟,刚才那个美女当真好看啊!”“是啊,确实很美,我也是头回见到如此美丽的女孩。”我想都未想便顺着小梅的话道出了真心话。小梅瞥了我一眼说道:“你们男人都一个样,总是不知满足?”我这时才觉自己说错了话,可又不愿认错,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刚才那个是你男友吧,他是不是也这样啊?”小梅愣了一下说:“是啊,他也是男人,我与他谈恋爱乃是家里的意思,我其实有些瞧不上他,他家是做生意的,小本生意那种。”我心想也是,做生意的男人,皆是久经沙场,外面有一两个红颜知己也属正常,估计邓小梅也是清楚的,所以才会心有不甘。
当日在酒店她曾暗示自己可以与她行那事,只是自己着实不敢惹出麻烦而未从她意。我们交谈间,车子回到龙门的龙泉酒店,我让她自行去上班,我在酒店歇息一番,待到晚些酒劲过了,我便回莞城市委。
回到市委后,我第一时间去向谢书记汇报与香港合和公司胡总的考察情况。胡总公司的投资几乎板上钉钉,考察只是为了找到一个更合理的建桥位置,确保最小的投资获得最大的回报。作为北莞市的地方政府,我们也要考虑多个问题:一是征地拆迁,二是当地居民的持续展。这些都是必须审慎对待的。
谢书记对我的工作表示满意。作为市委一把手,他的眼界自然比我们这些基层干部更高远,否则也不会坐到这个位置。我在汇报工作时,也有意无意提到在龙门龙泉遇到的省里的扫黄行动,差点把那几个香港客人吓破了胆。谢书记听后,眉头一皱,说:“以后这种行动估计会常态化。这些香港人、台湾人离开家和妻子后,就想在我们这里胡作非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小莫,你也要注意,不要牵扯进去。我们的界线很明确,是不能越的。虽然有些领导认为这些是小事,对改革展影响不大,但我们是社会主义国家,这些现象绝对不能存在。”
“好的,谢书记,我很清楚。”我回答道。内心深处,我也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涉及到女人,但我从未在外面找小姐,和那些女孩的交往大多是相互的生理需求。我暗自决定,以后在男女关系上要更加谨慎,绝不能在这方面出问题。谢书记对扫黄的态度非常明确,毫不妥协,这或许和他的军人出身有关,他注定是一个刚正不阿的领导,也因此在北莞市政坛上有了“黑包公”的外号。
和谢书记谈完工作后,我的日常工作恢复了常态,不再有太多的出差任务,只是处理书记的日常事务。时间飞快,转眼就到了年末。我和谢书记计划去省里拜访领导,但具体时间还未确定。就在这时,我接到砾砾的传呼。回电话后,她说放假要过来和我一起过年。自从上次在新疆分别后,已经近两年没见面了。我们之间虽然有书信往来,但总感觉不如以前亲密。然而,我心里依然放不下她,毕竟在前世,她陪我度过了三十年,还养育了两个孩子。我告诉她到了粤州后可以打车到北莞市,现在离她们放假还有半个月,不用太着急。
与此同时,北莞市第一个合资地产项目在连安镇举行奠基仪式。我接到镇委书记白小英的电话,邀请我和谢书记出席。我向谢书记汇报后,他觉得不太合适出席这种仪式,让我自己决定是否参加。考虑到我曾在连安镇工作了很长时间,不好拒绝,我答应了白书记的邀请。我还打算去看看小薇她爸的装修公司,虽然以前说是五五分成,但由于国梁他们的关照,公司一年下来利润也有一百多万,但还没分过利润。我觉得现在还是把利润投到公司里,让公司壮大展。
和书记说好后,我下班后开车前往连安镇。仪式是明天上午十点开始,我决定提前过去。先到了小薇她爸的装修公司,他知道我离开连安镇到市里工作了,对我的到来有些意外但也正常。我像往常一样询问了一些公司经营情况,并说明这次来是为了参加镇里的仪式,还告诉他这个项目是个大项目,到时会让国梁他们多匀一些业务给我们公司。他很高兴,因为公司开业一年多来,利润相当可观。他的老婆不知何时通知了小薇晚上一起吃饭,我拗不过,只好答应了。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到了晚餐时间,我按照约定,开车带着小薇的父母前往那间客家菜馆。当我到达包间时,现白书记也在,顿感有些尴尬。然而,小薇似乎并未察觉到我的不自在,她热情地招呼着我和她的父母坐下。我与白姐对视一眼后,便心安理得地坐了下来。白姐关切地询问我现在的工作情况,我简要地介绍了市里要招商引资建造龙门大桥的事情,同时也提到了省里开展扫黄打非的统一行动,提醒她们要做好这方面的工作,以免受到牵连。在前世的记忆中,我记得全市的扫黄行动是由省里空降了一位副市长来负责公安局长的职务,一下子就把好几个镇长拉下马,镇委书记也受到了一定的影响。白书记听我这么说,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并没有表现出紧张的神色,而是轻声对我说:“扫黄这件事我目前还不太清楚,但我会交代下去,务必把这件事做好,绝不能拖市里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