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族,大名鼎鼎,如雷贯耳,何人不知,谁人不晓?”
庄玮神情怔怔,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族,自从获罪,皇上便下暗令,不许任何人,公然提起方族。唯有帝瑾王臣下,不惧皇上威仪,或敢提起。余者,皆是屏声息气。”
“民者一众,譬如说书人,但凡提过一嘴,都逃不过皇上暗地追杀。”
“久而久之,方族声名,无人问津。年轻一辈,鲜为人知。”
“我以为,你闻所未闻。”
罗妤详细说明。
“民间确有默认,不可公然谈论方族,以及相关之事,否则,会有性命之忧。”
“但,不表示我们私底下,也是一声不吭。”
“不论年长,还是年轻,凡我见者,无不景仰方族一众智才之士。”
“方族众位大人之事迹,更是悄然流传民间,传颂不衰,我全都读过。”
“鸿鹄之志入霄云,忧民之心怀苍生。”
“太祖皇帝御赐之诗,很多人都会背诵。”
“他们皆道,没有方族,便没有月盛皇朝;月盛子民,矢志不忘方族大恩。”
出乎意料,庄玮十分惊异。
“没想到,我族,如此威名远扬。”
罗妤由心感慨。
“我亦没想到,天赐洪福,许我嫁作方族之媳。”
自卑,油然而生,她话锋一转。
“然则。”
“败躯不堪,实配不上方氏一族,我唯恐,毁折贵族盛名。”
庄玮纠正。
“你非败躯,切莫自轻。”
见她懵懂,无知利害,他肃肃补充。
“再者,你须明白,我的处境很危险。进则,皇上随时可能现我们有假;退则,没能取得帝瑾王信任,回归无望。”
“你嫁给我,可能,终局凄惨。”
罗妤容色,无所畏惧。
“我不怕。”
“为方族辅君之计而舍身,大节凛然,九殒无悔,我心唯荣光。”
她素手轻柔,与他十指相扣,心意款款,袅袅而诉。
“玮郎,我想嫁给你,哪怕只能相守一刻。”
婚书登记完毕,于律令而言,庄玮罗妤,结成连理。
假作功绩,瞬息而成。
顾孟祯禀明颜瑜之后,降下圣旨:册封庄玮,为正三品公士,赐封号,珺;其妻,册为正四品诰命夫人,赐封号,潇。赏赐府宅,于庄府一侧,名作幽悰府。
离开州牧台,庄玮顺路,入铜事台,处理交接一应公事。
随后,便至午休时辰。
趁着闲暇,庄玮夫妻,迁入幽悰府。
幽悰府,与庄府一样,设幽悰居和梨雪居,做为庄玮和罗妤的居处。
午觉,小憩片刻。
瞧着时辰差不多,罗妤下床,从衣架取外衣,仔细穿好。
“老爷该往公忙,我去曙英县。”
庄玮坐起,接过她递来的官袍。
“你还要直播?”
罗妤对镜坐下,简单梳妆。
“违约辞工,要赔很多银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