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简比孟繁小三岁,今年刚到而立之年,他比孟繁高出半个头,身形魁梧挺拔,可见习武之人的筋骨,容貌端正清俊,双目明亮有神,说话时透着沉稳气度。
与酒色不忌的兄长孟繁不同,孟简只娶了一妻一妾,一双儿女都还不到十岁。
孟简对着谢清源正色道:
“请姐夫通知大姐回来,否则,她便是不孝,她以后休想再回孟家堡,我也不会再认她这个姐姐!”
孟蕊双眸微眯,深深望向说话的孟简,此人很希望孟天回到孟家堡,他是真的孝心,还是别有所图呢?
“三弟,你这话言重了。”谢清源向孟简靠近,伸手拍上他的肩安抚,“你姐姐只是一时没想通,等她想通了,自然会来的。”
孟简冷着脸,拂开谢清源的手,“父亲都去世了,现在不来,以后来还有什么意义?”
“好了,在父亲面前,别说不好听的话。”孟简的妻子蒋氏过来,拉住孟简。
孟简看了她一眼,压抑着情绪,顾自又跪下,往火盆里添纸钱。
孟繁尴尬地搓了搓手,对谢清源道:
“姐夫,你别和三弟计较,父亲走了,他心情不好,我让子信先带你们去休息,等晚间事少了,咱们再说话。”
谢清源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我理解,没事的。”
之后,谢清源带着孟蕊一行人,跟着孟繁的次子孟子信,离开灵堂。
“姑丈,咱们还是去您常住的院子安顿?”
孟子信走在谢清源身侧,客气地问。
过去十六年来,谢清源几乎每年都来孟家堡拜访,与孟家堡晚辈的几个孩子都认识,不过说不上熟悉。
顺应着孟家堡的扩建,谢清源厚着脸皮,给自己也要了一块地,自己出钱修了一间院子,命名天源阁,每年来孟家堡,他都住天源阁。
谢清源点点头,熟门熟路地往自己的院子走,“天源阁有打扫干净吗?”
“姑丈放心,自从堡内准备传位大典以来,祖父就吩咐把您的院子打扫好,没想到……”
孟子信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面无血色。
“祖父就那样一睡不起,真是世事无常。”
孟蕊一边走,一边用余光观察这个孟子信。
此人身形瘦削,面色白,有病弱之态,提起过世的堡主祖父,颇为伤心,孟蕊都担心他会不会突然晕倒。
坊间传言,孟子信是孟繁与某个青楼妓子生的孩子,并非母不详,而是生母身份太过低贱,不被孟堡主允许进门,只带了孩子回来。
谢清源也颇为哀痛地叹息,“是啊,去年见到岳父大人时,他老人家身子还十分硬朗,没想到那一面后,竟是天人永隔,对了,子信,你给我说说,你祖父是什么病去世的?他离世之前,有什么交代?”
孟子信迷茫地摇头,“我不太清楚,前几日我也病了,在卧床休息,没有在祖父床前侍疾尽孝,我真是太没用了。”
“你从小体弱,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没人会苛责你。”
谢清源先时安慰,然后话锋一转。
“那你祖父生病后,是谁在照顾他呢?”